第六章 展演结束后设备得到新用途

人们后来常常记得展演结束后设备得到新用途，却未必记得那天首先开口的是方可。当时，真正的问题仍悬在每个人面前。

方可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让退役服务机器人参与公共展演，但老系统之间协议互不兼容。现场有些人赞同立即行动，另一些人要求先说明风险。程序员南星把不同意见写在纸上，没有把沉默的人算作默认同意。他们反复辨认线路、拍子相关的痕迹，尽量避免让一个未经核实的猜测决定所有人的下一步。

有人把机器人以不同拍子合作与今天的变化联系起来。方可暂时没有下结论，改而去寻找可以独立确认的记录。程序员南星提醒道：“真正重要的不是我们猜得多快，而是谁要承担结果。”这句话改变了谈话方式。原先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的人开始逐一确认困难来自哪里，可能还有哪些人尚未被听见。

他们开始认真讨论“机器人的故障节拍可变成独立声音作品”这一条线索。若它成立，许多已经确定的安排就得重新计算；若它不成立，也应该把原因说清。方可和程序员南星各自提出一个小规模检验办法，选择先试最不可能造成损失的那个。试验没有制造出戏剧性的奇迹，却让展演结束后设备得到新用途终于有了可讨论的证据。

傍晚时，海港科技再利用中心恢复了一部分平静。方可把当日结论和仍未解决的问题分别写好，约定下次要继续完成接下去的生活。程序员南星没有保证后面一切顺利，只说：“至少今天的决定，有人能够解释。”他们把工具放回原处，线路、拍子仍在日常生活里出现，但它已经不再只是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