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山谷里找到旧音阶刻痕

关于所谓第六声来自山谷一条天然声道的传闻已经传开。谢亭不愿跟着人群猜测，他今天需要亲自核查的是山谷里找到旧音阶刻痕。

谢亭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调查石碑敲击的异常回音，但当地人担心调查破坏古迹。现场有些人赞同立即行动，另一些人要求先说明风险。录音师杭越把不同意见写在纸上，没有把沉默的人算作默认同意。他们反复辨认石纹、钟声相关的痕迹，尽量避免让一个未经核实的猜测决定所有人的下一步。

有人把专家要求停止直接触碑与今天的变化联系起来。谢亭暂时没有下结论，改而去寻找可以独立确认的记录。录音师杭越提醒道：“真正重要的不是我们猜得多快，而是谁要承担结果。”这句话改变了谈话方式。原先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的人开始逐一确认困难来自哪里，可能还有哪些人尚未被听见。

他们开始认真讨论“所谓第六声来自山谷一条天然声道”这一条线索。若它成立，许多已经确定的安排就得重新计算；若它不成立，也应该把原因说清。谢亭和录音师杭越各自提出一个小规模检验办法，选择先试最不可能造成损失的那个。试验没有制造出戏剧性的奇迹，却让山谷里找到旧音阶刻痕终于有了可讨论的证据。

傍晚时，山谷古碑林恢复了一部分平静。谢亭把当日结论和仍未解决的问题分别写好，约定下次要继续完成非接触实验还原声道。录音师杭越没有保证后面一切顺利，只说：“至少今天的决定，有人能够解释。”他们把工具放回原处，石纹、钟声仍在日常生活里出现，但它已经不再只是背景。